【锤铁】长发公主的肱二头肌(3/3)

Notes:失眠是灵感最好的朋友√

Part 1

Part 2

AO3有微调全文

  当他开始和索尔聊天以后,他才发现索尔是一个多么有趣的人。毕竟,他活了1500岁,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九界漫游。

  他们聊天。索尔十分愿意挺托尼聊天,或许是出于二十余年的无聊。他听托尼说话,认真地听,不是听他发布新产品或者发表狗屁演说,不。他听着托尼滔滔不绝地讲喝高了以后的世界,讲冒险旅程中发现的奇异物种或者不那么奇异的物种,讲他经历过的那些糗事——那些他绝对不会发表在任何一本杂志上的事情。后来托尼终于无话可讲,开始胡言乱语,而索尔仍然那么专注地看着他,好像他在乎似的。

  这对托尼的心脏没好处。上一次这样对他的人是个九头蛇特工;她偷走了他的科技,还把他留在丛林中等死。那时他眼望着层层树叶缝隙中金黄色的天空,胸腔内心脏不规则的跳动至今如幽灵般徘徊在他记忆边缘。

  索尔显然不会是九头蛇特工,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是什么外星九头蛇的头儿呢?托尼一面这样想,一面情不自禁地滔滔不绝。

  而当他沉默时,索尔也会主动接过话题。托尼十分确信他有很多英勇的战绩要讲,但索尔总是能把每个故事变成一个笑话,而托尼不得不笑得前仰后合。“不,”他躺在他专用的安乐椅上气喘吁吁,“不,我可看不出你有哪里像个女人了。”

  “那时我金发更长,没有胡须,”索尔沉吟着抚摩自己毛绒绒的下颚,“再说,冰霜巨人也很难分清男女。”

  “你为什么留起了胡子?”托尼的视线追随着索尔的手指。

  “我——我没有刻意留胡子,”索尔承认道。“我只是没心思打理它了。现在想来,也许我该刮胡子了。”

  “也许,”托尼坐起来,趴在扶手上,“我看得出来你有很英挺的五官。我想刮个胡子应该不至于让你变成丑男。”

  索尔嗤之以鼻。他站起来,在房间属于他的一角翻找。托尼颇感兴趣地盯着他的后背,索尔抽出一把短刀,离开房间,宣布说他很快回来。

  托尼等了大概三十秒吧,就命令贾维斯调出他正在攻读的资料。他立志对脑活动多了解一点,以便增强对魔法的了解。他的反魔法屏障进展不佳,因为没有什么可以供他收集数据的恶意魔法。洛基好像打定主意要吊起他的胃口,在那次半夜会面后不再出现。

  索尔回来时他正沉迷于某个关于记忆形成的理论。他被肩上手掌沉沉的触感唤回现实世界,抬起头来,下意识屏住呼吸。刮掉胡子的索尔正低头对他微笑,外星人确实有英挺的五官。没有了络腮胡的遮掩,就好像在长久的阴云密布之后重见天日,托尼发现自己一时无法给出任何得体的回复。

  “这样不好吗?”索尔的笑容逐渐消失,他略感疑惑地再次抬手抚摩自己的下颚。托尼深深吸了口气,突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  “为什么我觉得肩膀有点……”他疑惑地抬起手摸向肩膀,“……冷?”

  “安东尼?”索尔警觉地问着伸出手来。他焦虑的神色成了托尼视野中最后一幕。

  **

  托尼的牙齿正在打颤。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冰水里泡了一整个世纪,从里到外都冷透了。他颤抖着,在睁眼以前,本能地贴向唯一的热源。

  他脑海中首先出现的完整念头是热量。随着感官逐渐恢复,他渐渐意识到怀中辐射着灼热的温度,尽管那温度在他的寒冷面前杯水车薪,但情况正在飞速好转。然后是低低的呓语,有人反复重复着简单的词句。“安东尼,”他认出这个词,然后,“请求你……”一只手在他背上划出温暖的幅度。

  他睁开眼睛,怔怔地盯着墙壁,尽量不去在意余光中赤裸的背部。他终于马达全开的大脑正在疯转。我他妈裸着,他冷静地想,在索尔的床上,怀里有个人,也裸着。妈的,人生选择新下限啊。

  然后他意识到耳边断断续续的呢喃属于索尔。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恢复了自主权,一把推开怀中人坐了起来。

  “他妈的发生了什么?!”他大声质问道。重重衣物从他身上滑落下来,他伸手拉过一件挡住自己的下半身。

  “你突然结冰了,”被他推开的索尔一脸令人气恼的真挚,“我只得尽我所能温暖你。”

  托尼竖起一只手掌,深深吸气。“从头开始,好吧,从头开始。我突然结冰了?”

  “没错。”索尔坐起来与他平视,他的腹肌完美地收缩然后放松。托尼努力把视线集中在索尔脸上。

  “介意解释一下吗?”

  “这是……”索尔犹豫了片刻,在托尼的瞪视下终于开口道,“这就是洛基的礼物。”

  “这怎么可能是礼物?”托尼的声音如果稍微有点尖锐的话,他自己反正也不在乎,“人类,索尔,冻成冰以后会死。”

  “如果没有即时解冻的话,是的,”索尔稍微倾身,他他妈的偏要挑现在无视个人空间这码事。“但是我见过很多次他的魔法,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办。没有什么永久的影响,我向你保证。”

  “是啊,没有永久影响,所以不用负责,”托尼干巴巴地说。“我有种感觉,这不是第一次你用这种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了。”

  索尔沉默了一下。“不。”他说。

  在托尼再度开口以前,索尔握住托尼的手腕,望进他眼睛里。“这不是第一次洛基用这法子戏弄我心仪之人,他确实视此为礼物。我不会像你说谎,安东尼,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爱人,也不是第二个,甚至第三个——”

  “我这边也一样,”托尼忍不住打断道,“甚至不是第十二个,我向你保证。”

  “——但这并不代表我的爱就有任何逊色之处,”索尔不受影响地说了下去,“我爱你,此刻,你就是我唯一的爱人。”

  “……稍等片刻,”托尼试图挣脱索尔的手,“你说你……爱我?”

  “是的,”索尔确认道。他松开手,但并未后退,从这么近的距离,托尼能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,和天空般湛蓝的眼睛。

  “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?”托尼问道。

  索尔再次露出了那种“我有事瞒着你但我并不真的想瞒住”的深情。他垂下视线,过了两秒,才抬起眼。“因为魔法刚刚确认了你爱我。”

  “啊,”托尼干巴巴地说道。索尔的呼吸突然近在咫尺。“我可以亲吻你吗?”他低声问。

  托尼以亲吻回答,因为他才不是等待采撷的娇花或者什么。他伸手抓住索尔的金发,试图掌握主动权,但外星人毫不退让。

  这一吻结束时两个人都喘着气,仿佛刚刚搏斗完一般;索尔把托尼压在身下,紧紧禁锢着他的两只手,露齿一笑。

  “操,”托尼笑骂道,“你这身肌肉绝对是作弊了。”

  “绝无此事,安东尼,”索尔说着,笑意渐渐浅淡。他庄重地问道:“你愿意做我的爱人吗,安东尼?”

  “我愿意做你的爱人吗?”托尼滑稽地重复道,“当然,当他妈然,不然我早就跑了。我是说,这可是魔法确认过的。”

  于是笑容重回索尔的嘴角。“那么我也是你的,”他低声说。

  然后世界崩塌了。

  字面意义上的崩塌了。床、墙壁、墙壁上可笑的火炬,通通崩塌成灰迅速消失,只余赤身裸体的两人和托尼带来的各种仪器躺在草地上。在他们周围,一圈奇形怪状的图纹呼吸般闪烁了三次,消失不见。索尔震惊地跨坐在托尼胯部,然后露出了狂喜的神色。而顿悟也在同一时刻击中了托尼:魔咒破解了。

  索尔伸手抓住他那柄奇怪的锤子,向天振臂。阴云汇集,狂风骤起,天边隆隆的雷声渐行渐近。托尼一边匆匆忙忙地往身上套衣服,一边着迷地看着盔甲自动贴附在索尔身上。响应他呼喊的不仅仅是雷电和盔甲,一道刺眼的彩虹从天而降,将他笼罩其中。索尔垂眼看向托尼,欲言又止。

  “你要离开了,”托尼猛地醒悟过来,“你要回去了。”他低声呢喃。

  难说索尔是否听到了他的低语。眨眼间他消失在彩虹中,草地上留下一道烧焦的痕迹。

  托尼把裤子提起来,扎好皮带,呆站在一地的器械中。他挠了挠发尾,躬身检查最近的一台仪器。

  所幸他们都没坏。

  **

  也许是托尼想太多,最近曼哈顿雷雨频繁。站在斯塔克大楼楼顶的露台,他能清楚看见翻滚着闪电的积雨云。这幅景象压迫力十足,所以托尼移开视线,往室内走去。

  雷声终于响起时他正在签署小辣椒留下的一百份文件。他被那声响惊到,但很快又全情投入枯燥的工作中,因此没能及时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。

  “安东尼,”来人说道。斯塔克跳了起来,十二具战甲眨眼间就环绕住他,二十四个掌心炮正对着来者。

  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托尼皱眉问道。他抱住肩膀,看向来人背后的大洞。“好吧,下一个问题。你来干什么,雷霆之神?”

  索尔面露犹豫。“我来……提供帮助,安东尼。”

  “谁需要帮助了?”托尼尖锐地问道,“人类好好的,不需要神插手。”

  索尔叹了口气。“洛基盗走了宇宙魔方,他正在计划入侵中庭。我必须阻止他,无论你……无论人类如何反应。”

  “我说什么来着?神就不应该插手,从一开始就不,”托尼并未放下防御,“听着,我很感激你来通报消息,但你应该去接触神盾……”

  “我会的,”索尔打断他的话,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我会阻止洛基。”

  “最好是这样,”托尼漠然说道,“不然人类会替你好好教训他。现在,请你……”

  索尔点了点头,最后看了他一眼,留下一句“我还会回来”便从落地窗上他打破的洞里离去。雷暴随他远去,现在夜空已经晴朗了。托尼站在洞口处叹息一声。

  他有种感觉,这只是个开始。
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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