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爽的小短文。


Jim在茶几旁边蹲下拉开抽屉的时候闻到了那股烟味,他的视线短暂停留在不锈钢的烟灰缸上,惊奇于这小东西的存在。有片刻他以为这是一个摆件,一个收藏品,因为它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;但接着他抽了抽鼻子,从那烟味的浓烈程度来看,至少它曾经被用来装过烟屁股。出于好奇,Jim把它拧开,然后震惊地发现里面塞满了烟屁股和烟灰。看起来就像是有个懒惰的烟鬼曾经坐在这沙发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在他心满意足之后甚至没费心清理这玩意儿。

他把盖子拧回去,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,于是就继续自己的搜索。他拉开抽屉,不出所料,里面什么也没有。检查完所有的抽屉以后,Jim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,面对着那个烟灰缸。这个位置已经凹陷下去,似乎里面的弹簧已经断裂或者锈蚀。Jim靠在沙发背上,想象着Bones,租下一个公寓,只为了坐在这里抽烟。亏他还经常科普香烟的危害。Jim想象着他胡子拉碴的模样,这并不是什么难事。那双大的离谱的眼睛半张半合,眼下吴青,嘴唇抿成疲惫的直线。他坐在这里,从烟盒里一根接一根地抽出香烟,点燃,慢性自杀。

Jim忽然坐起来,拧开烟灰缸。他仔细地看着那些烟头,这一次他注意到它们大都只燃了半截。他拈起一根,把烟灰抖落。他注意到它的滤嘴洁白。所以也许Bones并不抽烟,他只是坐在这里一根接一根地点燃香烟,然后用二手烟慢性自杀。

他回想起Bones的味道。在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之下,在深夜的醉酒气味之下,在无穷无尽的焦虑、暴躁、担忧之下,有时他闻起来有一点淡淡的甜味,一种让人觉得柔软的气味。也许那是Bones费洛蒙的气味。

Jim浑身上下摸了一遍,十分确定自己没有打火机。但是Bones肯定有打火机。他站起来,就这么拈着香烟四处翻找。在电视机旁边的纸盒里他翻出一个便宜的打火机。这也许是第二件属于Bones的私人物品。Jim用它点燃了手里的半根香烟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口袋。他站了一会儿,环视这间公寓。他想象着Bones站在这里,站在午后的阳光里。然后Bones掏出PADD开始处理公文,或者读一些医学杂志之类的。

这些想象和他嘴里陌生的刺激烟雾让他呛得哭了出来。

然后Bones打开门,吓得跳了起来。

“你在我公寓里干什么?你怎么进来的?算了——我不想知道,”他扛着行李包走进来。“这是什么味道?”

“烟味儿,”Jim哑着嗓子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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